觀眾視角丨特朗普點名批評的《狩獵》把矛頭對準瞭鍵盤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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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朗普胡說八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瞭,比方說前段時間當海內外影壇正因為奧斯卡頒獎給《寄生蟲》而感動於學院派變革的決心,他就非要跳出來拿種族主義那一套保持美國電影純潔性說事兒,就像最近他也沒避諱總管COVID-19叫“中國病毒”。可妙就妙在去年八月,他竟然朝一部還未上映的電影開炮,說那部政治不正確的電影暴露瞭好萊塢屬於種族主義者的本質。

還好美國沒有一票否決電影上映的“有關部門”,這部被美國最大的“種族主義者”視作政治不正確的電影竟然在一經改檔後還是順利上映。甚至不光電影能夠上映,電影宣傳還著重把所有惡評提取瞭出來,把“我們國傢的騷亂”、“擴大國傢的分裂”、“展現瞭好萊塢到底有多瘋狂和邪惡”這些聳人聽聞的評價印在瞭海報上面——這個待遇哪怕是《貓》都還沒有的!——以混不吝的姿態草草上映,再草草登錄流媒體,讓我們幾乎第一時間就看到瞭這部近期好萊塢最大的爭議之作——《狩獵》。

電影開始於一段市井傳說:傳說美國的社會精英從來就有捕殺底層民眾以供玩樂的遊戲,每年富人們會隨機抽選出來12個無辜的平民,把他們綁架聚集在一片狩獵場,分給他們足以戰鬥的武器,讓他們在富人的大逃殺中找尋出路,於是男女主角就是在這樣一個獵場上蘇醒,相遇……

再被秒殺。

原來真正的主角是其貌不揚的暴力大姐,眼看著其他被選中的平民一個個命喪魔爪,選中他們的原因逐漸被揭穿:原來他們都是網絡上赫赫有名的鍵盤俠;而捕殺他們的則是那些成天以悲天憫人嘴臉示人的“白左”。因為一場“誤會”,兩方人馬齊聚莊園大逃殺……

《狩獵》顯然屬於那種格外討自媒體人喜歡的那種高概念反類型B級電影,它不僅有R級片無處不在的屠殺暴力和不值錢的CG血漿噴灑這些直觀上的感官刺激,還有陰陽怪氣的政治隱喻和社會諷刺,再加上普通觀眾最愛的所謂“燒腦反轉”,這部在全世界都沒收回一半成本的電影像是為這代觀眾量身打造的“好萊塢爆款”。

《狩獵》的反類型當然最主要的是體現在它對“大逃殺”電影類型的揶揄和顛覆。不論是最早的《蠅王》,還是之後的《大逃殺》、《饑餓遊戲》,甚至低成本的《準備好瞭沒》和《快樂獵殺》,大傢總指望用赤裸裸的極端暴力去戳穿所謂人性,去證實死亡面前的人性之惡。當這個被電影拍爛、被遊戲也做爛的題材被重新推出,感官上的疲憊可能是大部分觀眾的第一反應——一直到電影隻用瞭不到15分鐘就把看起來最陽光傻白甜的男女主角分別虐死,隔山打牛地用類型片的手法開啟瞭一段反類型片的敘事,整個故事才開始有趣瞭起來。

電影的這種反類型的荒誕感是一以貫之的,從角色對立的設定——白左精英vs白右鍵盤俠;到一個個價值理念的展開——導演弗雷格·卓貝把埃德加·賴特《熱血警探》裡對鄉村公序良俗的踐踏,轉而變成瞭《狩獵》中對政治正確主題的詆毀。生活在一個政治正確被視作貶義詞的國度裡,電影中那些對好萊塢歌頌品質的調侃,肯定多少能讓你感同身受。比如說濫殺無辜的白左老太對殺人沒什麼在乎,卻斤斤計較黑人的稱謂,

比如說槍下的白左因為女權驕傲而不敢求饒,

這些戳白左肺管子的笑話可笑也可憐,可是同時白右就是無辜的麼?電影同樣沒有放過他們。電影一直到決戰前才揭穿真相:原來整個獵殺傳言真的隻是傳言,不過是白左互相間沒意義的笑話,卻被不懷好意的白右鍵盤俠竊取信息,一本正經地公之於眾,讓笑話發展成瞭一場對白左的獵巫行動。鍵盤俠在網上頤指氣使地批判精英主義的同時,卻未料到被他們審判的對象也不過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,所謂的獵殺活動實際隻是無辜白左的被迫以暴制暴。

除瞭提出問題,電影有試圖解決問題嗎?我想大概是有的,導演拿點睛之筆的兩個童話故事做瞭一個不錯的比喻。第一個童話講的是《龜兔賽跑》,仍然是兔子精明烏龜笨,但是勤勉的烏龜還是跑贏瞭懶惰的兔子,故事還沒完,烏龜慶功的當天被追殺來的兔子滅瞭全傢,最終的勝者還是兔子——不論左派、右派,勤奮總敵不過天賦,所以白右可以隨時反殺白左,攫取勞動果實;第二個童話講的是《動物莊園》,電影符號裡的“豬”代表著《動物莊園》裡的“雪球”,一個本該造福大眾卻被大眾拋棄的領袖,白左總以為白右應該扮演“雪球”盡快被拋棄,卻沒想到原來自己才是天生背負被質疑原罪,而的的確確有利於世界的拯救者。兩個童話故事諷刺地拆解瞭對立本身,誰為敵人,何為兇手——也許都是由“實力”和“錯位”而支配的。

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,整場獵殺最後體現的終歸是兩個階級不可調和的對立,和誰也不比誰幹凈的原罪。當然整部電影仍然具備同類B級片的通病,比如概念先行的劇本,捉襟見肘的制作、仍未講透的命題……不過是一血漿B級片,相對來說足夠“痛”的感官刺激和稍微有點趣味的腦洞在我看來已經夠用瞭,如果非要拿去跟奧斯卡電影作比較,那可比點名批評它的“種族主義者”更可笑。